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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生的博客

心事数茎白发 生涯一片青山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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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思想,少行动  

2013-10-31 14:47:53|  分类: 刘小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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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中国向何处去?官方的表述是“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”。这个看似宏大的目标其实既缺乏真正的反对者也缺乏真正的支持者。原因在于“社会主义”本身是个模糊甚至混沌不清的概念。于是反对者和支持者眼里的社会主义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。他们的争论往往因此失去了学术层面的意义。但是不管怎样,倘若把“资本主义”看成是一种社会发展形态的话,在可以预见的时期里,很难让人相信中国会超越这种形态。中国的未来道路,可以借鉴的经验,仍然是全世界在这种形态中探索出的已经成熟的经验。
   这些经验大体可以分为经济和政治两类。对于前者,中国接受起来容易一些,而后者就要难一些。政治改革落后于经济改革,是常为人所诟病的一个问题。
    但是对这个问题不应简单化和情绪化。其实政治制度的变动要比经济形态的变动容易得多。但是,如果政治走在了前头,那么这种即使是先进的政治制度也是很不稳定的。辛亥革命后的历史反映了这种情况。
经济改革走在前头,倒逼政治改革,不过瘾,招致的批评也多,但是毕竟扎实,后退反复的风险要小得多。
    如果政治严重地拖了经济的后腿怎么办?也没有什么了不起。这样的话就会大大降低政治改革的风险。换言之,安全重于速度,省得折腾。
    这时一定要克服急躁心理。
    未来的政治制度一定会接近世界最先进的政治制度,这是没有问题的。这种信心还是要有的。经济改革一定会把政治改革引向那个方向。中外最终会完全并轨。这一点无需再费口舌论证论战,更没必要沉不住气。
    但并轨的那一刻会是充满惊险和挑战的一刻。一旦出轨,则代价高昂。
    经济改革确保此前平稳前进。而思想界则需要静下心来,为并轨准备尽可能充分的条件。
    遗憾的是,思想界的准备并不充分。对眼下的批评和目标的赞美都是必要的,但还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工作是分析转轨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思路。
    这就要求思想界摆脱名利的束缚,潜心去研究。——这种研究肯定谈不上有什么经费支持。也无助于评职称。
    还有一点,我想应该成为朝野的共识和默契:让思想界多思想,少行动。所谓少行动,就是说知识思想阶层最好先把接下来会遇到的大问题研究透,不要分散精力:不要急于当幕僚;不要组织化党派化;不要卷入街头政治;把维权的事儿交给专业人士走法律程序;多研究,少批评少呼吁(不可能一点儿没有),减少和当局误会、冲突的可能;也不要奢望自己的研究立竿见影。关于行政技术细节改进的话让企业家、法学家和经济学家去讲效果更好。思想界要自觉把背景简单化,自身学术化,适当拉开与现实政治的距离。当下智慧要比热情和勇气珍贵。文明发展到今天,谁当政都不会对纯粹的学者太过紧张的。不要把当下气氛搞得过于紧张、悲观和对立,因为那样反而会刺激像毛左这样的极端势力,还会刺激文宣官僚系统膨胀。
    当局也要郑重表态政治研究无禁区,不干涉研究政治。要像日本明治政府学习。对于不认可的观点,不妨存而不论,不必组织批驳。目前,当局最好也不要再往官方意识形态“产业”投入了。那简直就是“谄也”。李慎明等人带头搞的那些东西,说来说去就是另一种高浓度三聚氰胺奶粉,将来也会造成这个社会的尿路结石。
    简单地说,现在需要几千个顾准、刘军宁这样的安静、纯粹的思想个体户。他们才是思想市场的先驱。
    很多很多重大问题现在还没人去深入研究,可是这些问题政治改革进程早晚会遇到。
    例如,单一制集权大国的联邦化。这是其开展竞争性政治的前提条件。怎么搞?有何风险?能承受多大成本?等等。我们在这些方面的思想储备实在是少得可怜。中国版的《联邦党人文集》在哪里?总不能去指望船到桥下自然直。思想界没作为,就不要苛责人家“摸着石头过河。”
   政治改革的很多步骤是不可逆不可停的,一旦开启,要么活,要么死,不能重新来过。这就像孵鸡蛋。一旦开始了,就得清楚接下来需要的温度和其他条件并保证满足。这些条件还不清楚,就嚷嚷“孵吧”“快孵吧”,肯定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。——万一孵到一半孵不下去怎么办?苏联那一窝蛋,至少不能算全部成功。那已经是有相当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了。中国现在的情况,未必赶上1990年的苏联。而且,我们也接受不了边疆诸省分离的代价。以中华民国早期宪政实践来看,经济转变不成熟、思想准备不充分的政治大变革,虽被称之为革命,实为灾难。
    革命不如改革。所以,恳请大家别都急着去当革命家。还是让思想家多一些吧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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