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刘小生的博客

心事数茎白发 生涯一片青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们生活在无名英雄辈出的年代和国度  

2012-08-30 02:17:16|  分类: 参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原题:无名英雄
本文来源于 财新《新世纪》 2011年第25期 出版日期 2011年06月27日 | 评论(20)
   无数英雄好汉,不舍得留下名字,致令历史与人情隔阂
刀尔登
  有个朋友,让我写一写明代的朱燮元。我说他有什么好写,不过是在苏州民变中,人请发兵镇压,他说了一句“兵,所以御外寇者也”,不肯派兵而已,他别的事迹,后来带兵打仗之类,我又不清楚。朋友说,那你便写写苏州民变。我摇笔写道:孙隆到江南刮地皮,日常吃用之物,无不有税,万历二十九年六月初六这天,有个卖瓜的老头儿,刚进了城,就被收走几只瓜,充做税费,卖掉瓜,买了四升米,又被收走一升,老头儿便哭,税官便打他——写到这里,掷笔道,你这个人,心眼很坏,怎么叫我写这个。朋友又说,那便写第二次苏州民变,如周顺昌,难道不值得写么?

  我说,周顺昌事,牵涉过广,仓促不易立论。他最感人的事,是在狱中受刑前后,但若写这一节,又勾起桩老心事,写不成篇。我偶尔读点旧史,常觉有什么事情阙如,细想来,无数英雄好汉,不舍得留下名字,致令历史与人情隔阂。便说这周顺昌,还有同他一起的杨涟魏大中诸人,在狱中受种种酷刑,你我之辈,连描写的勇气都没有,那下手之人,豪勇大逾常人,但名字不传,心事不传,多么可惜。

  将自己委身于人,一大好处,是道德上不用自决,十分省心,比如一个孩子在吃一块肉,我若劈面抢来,未免不好意思,若有上司一声令下,夺了就走,心安理得。但我想不通的是,自古以来,无数事件中,留下姓名的,都是许显纯那样的发令之人,这些出手之辈,壮举有时比发令人的还要可歌可泣,且亦问心无愧,为什么不肯努力留下名字呢?

  不妨想象,一位好汉回到家中,内掌柜的接物递水,又问可有什么新事,此人或道:“去东市买了一块狗肉,老婆子,拿到凉快处收好;又张老五要搬家,少不得送些物事,在家里翻翻,有什么用不上的,明天给送去。对了,差点忘记,你可知道有个叫嵇康的家伙?老子今天砍了他的头。”媳妇道:“啊呀,这可是大事,你快讲讲,一会儿见街坊,我好说与他们听。”好汉道:“法场四边,上千人围着看——那嵇康一向傲慢得很,听说他写的诗文,好多人争着读,有什么了不起,老子虽不认字,一刀下去,也没见他脖子也比别人粗些。”媳妇道:“如此英雄勾当,将来儿子长大,可得告诉他。”好汉道:“岂止儿子,要让咱们后人,一代代传下去,都知道祖宗当年多么了得——最好花点钱,请个写字先生,做篇文章,也好流传,将来刻在咱的墓碑上,多么风光!”

  再来想象,另一位好汉活到七八十岁,听子孙说起扬州三屠之事,道:“过来,都过来,你们说的那事,爷爷却是亲历——岂止亲历,爷爷亲手砍死了十好几人,里边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贵有贱,任他什么人,见到爷爷,无不鬼哭狼嚎。有个女人跑得倒快,硬是让爷爷追到了井里,跑得慢的,一刀两段,多么痛快!”子孙中或有人道:“这个似乎略微有伤阴骘,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。”他老人家大怒道:“放屁!长官下的令,与我有什么干系?阴骘阳骘,自有旁人承当,爷爷才不要管。爷爷一辈子最得意的事,若由着你们这些糊涂心思,岂不要埋没起来?这是咱家的荣耀,务必记牢,代代相传,让几百年后的人都知道,老张家出过这么一个英雄好汉。”

  我觉得这样的想象,合情合理,可似乎没有在实际中发生。不免奇怪,无数好汉,为什么不将自己的事迹,细细说给子孙,令其代代相传?不但史书里没有,家谱里没有,清初有一出戏叫《清忠谱》,正是记周顺昌事,里边那个“恼得咱家心性发,拿到京中活打杀”解差,没有名字;“闪开闪开,让咱走路,将皮鞭乱打下”的二校,没有名字;“准备着铜拶子,铁夹棍,阎王闩,红绣鞋,披麻火烙,铜包木棍”的小监,没有名字;最后那“将囊套头,推生仆地,挽绳背曳”的一丑一净两位好汉,也没名字——作者李玉,未免太轻视这些角色,给人家起个名字,能费多少事?

  历史上所有事件中,都有这些人的身影,作用丝毫不比大人物小。我们姑且认为,他们事迹之不传,是因无人做传吧。那好,如今教育普及,网络发达,人人皆可为作者,唯盼自今以后,无数为王前驱的好汉,把自己的事迹说将开来,令四邻皆知,天下皆知,庶可免于不得不做无名英雄!

  作者为诗人


 


威权压力下的个人选择和责任
来源:南方人物周刊

作者: 何三畏 最后更新:2010-06-02 16:01:47




标签
观察
赵作海
打印

字体


下级公务员口念“奉命行事”的符咒,能为自己免责吗?

赵作海冤案公诉人在真相大白后,有一段动情的表白:“赵作海冤枉了,我有责任,我的责任是因为我扛不住,我地位太卑微,人微言轻。我应该顶,但是顶不住,即使顶住了,你(赵作海)还是被这转动的车轮碾死。”并且“我也是制度的受害者”。——此公这番“委屈”的倾诉,怎么这样顺口,而我们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呢?原来,他不过是把自己的角色装进了一套中国式的官场道德里,这样的话我们听得多了。

姑且把这一套道德理论称为“不得已论”。这是过去千百年来的国家形态下的官吏们面临的共同问题。上命不可违,但奉命行事仍有潜在的风险。作奸犯科之事一旦崩盘,被追究的往往不是“上面”,而是“下面”。

传统官吏到了现代制度下,称为公务员。公务员应服务公共利益,效忠国家法律,而不是奉行传统的“下级服从上级”,“上峰有令”不应该成为违法行为的托词。可惜在中国,公务员和公民都缺乏这样的观念。

记得去年武汉市一位记者惹恼了一位最基层检察院的检察长,检察院竟然直接“传唤”记者,记者躲了起来,执行“此案”的检察官居然给记者发了这样的一条短信,“我们不想找你,是这领导交办下来的工作!”还有一个例子,出自去年一部著名的纪录片《老妈蹄花》。片中追问为什么逮捕和审判一位“不仅无罪,而且有功于众”的被告,相关公务员无言以对,告以这是“上面”的意思。公务员驱赶企图旁听庭审(这是公开审判的案子)的公众,也是口称,“请理解,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
我能理解:下级公务员是不好当的。但他们既自知处于非正义非道德的弱势地位,为了“自救”,就现场把“上面”出卖了。把公众的愤恨推给了“上面”。而搞怪的是,“上面”应该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,但“上面”居然默认了。然后,“上面”采取的对策是,加强维稳,加强“截访”,使公众一时找不到“上面”。

那么,下级公务员口念“奉命行事”的符咒,能为自己免责吗?如果有一天,如赵作海案一样,要进行法律清算,“上面”和“下面”如何分责?在奉行“不得已论”的中国,这可能是一个难题,但也是人类已经取得的文明成果。

60多年前,纽伦堡法庭即面临着这一问题。所有被告都以“执行命令”为自己辩护。国家已经是一个杀人机器,但自己只是一颗螺丝钉,其职责就是把传递到自己身上的指令传递出去。连德国的宪法起草者都认为他是无辜的,因为他也有“上面”。纽伦堡法庭创造的法则是:你在“有选择”的情况下,选择了罪恶的手段,不能用“上峰有令”为自己辩护;即便你作为“最下面”,缺乏选择的可能,亦不能逃避责任。

纽伦堡法庭处理的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极端的情况。今天,我们处在和平年代,奉命抓捕记者的检察官,《老妈蹄花》中的公检法,赵作海案里的公诉人和法官,比起纽伦堡法庭的被告们,所面临的选择和考验,当然不能说更艰难和更严峻。

在赵作海案中,即便当时的商丘政法委书记被“破案率”和“政绩观”磨得发疯,他也只是“指示起诉”,而不是捉住公诉人和法官的手,一定要把赵作海判为杀人犯而后快吧。作为一位公诉人,一位法官,仅仅在技术上对一个性命攸关的案子提出一点个人意见,并且有限度地坚持一会儿,会是多么了不起的壮举呢?就算这样也是拂逆龙鳞,必须冒辞职走人的风险,这比起亲手把一位合法公民投入漫长的监狱生活,又算是什么呢?君不见,在传统公有制早已松动的今天,有多少律师、记者等自由职业者,原本是可以有一份体制内的工作而自动放弃的。

不难理解,要造成赵作海、聂树斌和佘祥林这样的冤案,必须是政法委和公检法各方的公务员,每一个人都默认刑讯逼供和合法性,每一个人都对证据断链视而不见,而不允许其中任何一个人良心发现,中途崩溃。但事实正是这样。假案就做成了。

当执法是为效忠“上面”,国家法律就这样变成了维护“上面”的“私法”,公堂就这样变成了“上面”的“私堂”。而到了面对法律的时候,又有“不得已论”带领你逃离现场,逃避责任。这只能是一个没有秩序的社会。当前,中国社会的问题被认为相当严峻,表现之一即是公务员时常发生群体性违法事件,而最终却无法清场,原因正是“找不到”责任人。这种局面怎么能持续下去呢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4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